中医与佛教医方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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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,有信者问赵州从谂禅师:“佛陀有烦恼吗?”赵州答有。信者问:“那怎么会呢?佛陀是解脱的人,怎么会有烦恼呢?”赵州说:“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度。”信者又问:“假如我修行得度了以后,佛陀有烦恼吗?”赵州答有!信者疑惑:“我既已得度了,佛陀为什么还有烦恼呢?”赵州说:“因为还有一切众生。”信者:“一切众生,当然无法度尽,那么佛陀永远都在烦恼之中而无法超越了?”赵州答:“已经超越,已无烦恼。”信者说:“众生既未度尽,佛陀为什么又不烦恼呢?”赵州答:“佛陀自性中的众生都已度尽。”

有佛偈曰:诸佛正法众中尊,直至菩提我皈依;我以法施诸资粮,为利众生愿成佛。

佛法是以利益众生为根本目标的。佛法有五明处:声明、工巧明、医方明、因明和内明。声明是以柔美清净的音乐净化人心,工巧明是工农商业、陶瓷纺织、书画雕塑等技巧性的事业改善众生的生活条件,医方明就是医药和方术以解除病苦,因明相当于哲学和逻辑理论,这些都是佛教的方便法门。内明是解决根本问题的,是心学,主要包括三藏十二部经典。《大乘庄严经论》卷五有经文云:“若不勤习五明,不得一切种智故”。

佛经中谈到医药、健康和治疗方法的经文,遍布于数百部经典之中,经、律、论皆有记录。其中有整部经都是讲医药的,如《佛说佛医经》、《佛说医喻经》、《啰嚩拏说救疗小儿疾病经》等;有某一品关于医药的,如《金光明经除病品》等;有重点段落介绍医药的,如《阿含经》、《大般涅槃经》等。佛法的宗旨,就是揭示生老病死的真相,所以许多佛经乃至戒律都是开示身心健康真义的宝典,是与我们身心修行密切相关的。

诸佛是大医王。我们佛子最熟悉的大医王佛是药师佛,我们喜欢称呼其为消灾延寿药师佛,《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》是重要佛典。药师佛为东方净琉璃世界之教主,又称药师琉璃光王如来、药师如来、医王善逝、十二愿王。药师佛所发的十二大愿,大多与众生的身心安康有关。日光遍照菩萨与月光遍照菩萨同为药师佛的二大胁士。两位上首菩萨,依次递补佛位,悉能持药师如来之正法宝藏。药师佛仪态庄严,面相慈善,身呈蓝色,双耳垂肩,乌发肉髻,身穿佛衣,坦胸露右臂,右手膝前执尊胜诃子果枝,左手脐前捧佛钵,双足跏趺于莲花宝座中央。他们并称药师三尊。

耆婆是古印度的医圣,是佛法医方明的代表人物。相传耆婆出生后就成为弃婴,被瓶沙王的王子无畏抚养长大,发愿成为医生。为了学医,耆婆到处访问明师,在一位名叫宾迦罗的医师处求学七年。刚要出师的时候,宾迦罗给他安排了一场独特的考试:让他走遍得叉尸罗国,寻找不能入药的草木。结果耆婆空手而回,并向老师报告说:“要找寻非药草根本不可能,因为我看见的所有草木,只要能分辨其性质,都有其药用价值”。他因此通过了考试,日后成为闻名全国的御医。他的故事在《四分律》上有记载。

我们学中国历史的时候,知道历史上有一位非常著名的医生和药剂师——孙思邈,他著作的《千金方》非常有名,直到现在还是中医用药的宝典。孙思邈是唐朝雍州永安人。历史记载,孙思邈像个神人,身材魁梧,身长七尺,常常服用自己的独门秘方——流珠丹和云母粉,皮肤光润,神采高远,活了一百五十岁,一百多岁时,颜貌还像个青壮年人。唐高祖知道这个人很了不起,给他封了个四品的大官,他辞而不受。他喜欢到处游历,用他的高明医术,治病救人。到唐太宗时候,他编写了六十卷的《孙氏千金方》献给皇帝,皇帝很高兴,赏给他很多的财宝,又要封他当官,他还是不受。皇帝问他平时都喜欢干些什么,问他修何功德?他说喜欢读《华严经》,已经把《华严经》抄读过750遍。

唐代高僧鉴真和尚不但是日本律宗的初祖,而且是日本医学的主要奠基人之一。在奈良时代,日本的医疗水平还很低,鉴真和尚为日本传授了很多佛教经典,还将中国唐代医圣张仲景《伤寒论》里的治疗方法在日本广泛传播。自从鉴真和尚754年来到日本后,朝廷上下包括太皇太后、太上天皇和光明皇后等生病后都服用由鉴真和尚从中国带来的药。据《日本纪》记载,“光明皇太后生病时,是由鉴真和尚进献的药治好的”。历史记载,在第二次渡船中,船队记述了要带的药品名有十几种,包括麝香、沉香、龙脑香、熏陆香、诃黎勒、胡椒、阿魏、石蜜、蔗糖、蜂蜜、甘蔗等。现在日本人将其中多种药材种植在寺庙内,以此来怀念他的丰功伟绩。

自古以来,中国有僧医,许多高僧大德都是著名的医生,他们以行医方便,弘扬佛法,从治疗病苦引导众生解脱生死。唐代朝廷不少御医是道宣法师的弟子,高僧义净翻译了许多佛教的医典。近代佛教居士中,李炳南和王骧陆是道德高尚的中医师。历史上,大多数高僧都长寿。从广义上说,每一位戒行严谨的僧尼和佛教徒都是保健医生,他们通过心口意的修行,获得身心的健康,并因此自觉觉他、自度度他。

作者:莲龙居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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